<%@ Master Language="C#" %> 古韵

古韵1993至1997年)

 

定风波·英雄山清明

松影冥冥肃气清,短冈飘雪塔林林。伤那悲禽哭古树,一路。惟瞻烈士塔金铸。

循道神思连血径,革命!换得忠骨定浮云。微笑人间今又是,春日。轻风又醒少年时。

 

 

浪淘沙·六月二十九日阴风怒号

窗乱颤惊帘,一宿无眠,高楼偶有碎璃传。室友声声非我对,梦里人间。

木漾漾风翩,乍又谁愆?唤来哪咤赤旗旋。盖了苍天南向望,家有良田。

 

 

灵岩寺

车抵灵岩伴马行,空钟不诵古经音。盘曲石台低圣塔,长松方悟万古情。

 

思者何

佳节每逢思亲倍,回家无望邀明月。金樽正欲乾坤礼,悲风夜雨浊酒杯。

远道作旅苦无亲,却送新友含笑归。古来离合平常事,清泪何须伴影挥。

 

十六字令·初三观岳阳楼

楼,

倩影双双古意求。

凭栏笑,

万里水独流。

忆江南·家乡春到

千里外,

好雨润君山。

梦里携梅观冷月,

田间种菜笑父言,

无翼不能还。

 

惊早花

夜夜思春雨,桃林落剑花。晨风蒙远日,气贯满江霞。

 

闻菲(律宾)等南海行不义

坻国旧友诸沙岛,棹短长激汉域涛。勿远天边南海道,鲲鹏九万角风摇。

 

春有思

春风弄色堪绝笔,未雨犹生霁后虹。万里花潮风踏浪,千重水道鸟呼朋。

朝霞有幸增颜色,落日何愁患美容。记取长江堤上路,唯留笑语向长空。

 

六月二十六日风雨大作

听风唤雨凉尘树,紫电寒光五岳摧。向晚夕阳无限好,从前小径水波随。

罗裙翠伞层楼上,滴手流檐几燕归。漫卷纱帘泥抚面,天边一簇火云飞。

 

念奴娇·二十九日雷雨大作

青天断裂,彩石降。娲女,不知何向。涅海龙腾三万里,天不见人也丧。最悯苍生,凝眉上问,箭似蝗谁抗?万般靡遁,唯长流水无恙。

嫌骤雨戏平平。不如轻雾,空满楼低唱。楚地珠江因未节,助那江风狂荡。北国迟来,旱粱不长。幸感君盛情,洞庭湖畔,有缘再洒微浪。

 

 

将进酒

君不见皓月凝香春得意,谁肯对此酣悲泣?君不见悠悠空楼谈鬼事,无人洞廊敢独行。四十二曲趋奏罢,不晓临末变徵音。今夜长思九重浪,小王茜泪满衣裳。和风习习不是酒,千杯散啤没死伤。板兰根,飞词远,宋子怒,追纸旋。长饮皆成泪,多少血汗不堪言。忽责小二杯全破,快换新盏酒添台。低眉睇眄邻桌客,谁敢恶语笑我怀。三杯空腹不足倒,涕泪积哀显微醉。幸有醒者钱算罢,坑洼大道扶摇摇。青草地,孤月轮,三千雾霭泪忱忱,苦把哭声寄酒魂。

 

 

金花赋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念吾卿之情切,恨前路以遥遥。知洞庭兮南国,对愁雨兮北窗。抚吾卿之玉照,蒙泪眼而问花。微举首以频唤,徒莎莎兮无答。一声声,一叶叶,冷冷碎璃,盈盈清泪,呜呼,何以致此?思耶?雨耶?唯金花而已矣。

巴陵风月,洞庭沙堤。倚危栏于舸舰,步星汉以凌波。循方塘之幽径,匿泰山之窗头,逢彩影之变幻,正花儿以凝眸。玉面依稀,仿佛若长空皓月,空空然,灵灵然。秀发飘乎,恰似一涧清流,涓涓然,潺潺然。玻璃玉镜,难掩秋水之明睐,笑靥轻扬,舞尽唇韵之翩翩。虽浓妆以勿用兮,俊彩摇曳;恁七彩以施艳兮,失色乃回。温存端坐,体态婀娜,仪静体娴,柔情绰绰,巫峡神女,君山娥皇,华光弥室,香意盈窗。痴痴兮魂归何处,恋恋兮心驰神往。隔帘窗兮轻声唤,发清狂兮掷春心。幸花儿兮不弃,手摇摇以相招。忽门庭以震动,复秋雨兮泣伤。寻向来之幻境,徒潸潸兮泪行。

猛开窗,风无意,雨潇潇。远处灯火非我愿,三千雾霭在家乡。故作此赋,附以四韵,呜呼!我将归矣。

 

登岳阳楼

山东好友尝相问,岳阳楼上景观何?无奈三尺登楼,愚顽懵懂;十载易过,旧迹难寻。诚趋车远望,亦猝然匆匆,徒晓一天湖水,几许高阁。噫!惑然至此,何以对同窗,谢名楼。故罢佳节之颜笑,舍亲戚之欢迎,乙亥戊寅月三日,余携友东渡洞庭以观之。

岳阳楼何奇耶?楼乎?人乎?王象之《舆地纪胜》有云:“岳阳楼,城西楼也。下瞰洞庭,景物宽广。”可知唐前徒一镇耳,盖除兵吏登之,名不闻也。至张说始建,子京葺建,后又屡毁屡复。其间贯以浪漫诗风、抑郁词气,人之欢心雀跃,忧心忡忡,笑藏海雾,泪湿楼台,于是飞阁耸翠,不应时令而存;山气晓霞,皆因神魂之变。太白仙翁,洞庭酒醉,歌曰:刬却君山好,平铺湘水流。子美落泊,凭轩涕泪,嗟叹: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范希文二字关情,吕纯阳三过必醉。余登楼极目,望君山横陈于天际,疑太白手刃。倚窗小憩,见雕栏竖列于堂前,度少陵曾抚。嗟夫,步之履也,只剩一地尘土;人之过也,唯留万种情怀。幽州台歌者,岂子昂一人哉?人之千古,楼亦千古者矣。

昔滕子京大修之时,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其今人者谁?与子京同也。然世易时移,今人常变。文明至此,楼焉如故。故好游者,观其景;文人者,洞其情;商贾者,因其地;未亲视者,羡其名。至若岳阳之大势:依明政,通策略,顺江流以连海道,凭古楼以扬盛名。天势若此,地势若此,所欠者人势也。巴陵子民,合仲淹忧乐,并屈子求索,成岳阳精神,此则岳阳楼之大用也。

呜呼!前代已矣,后世难料。若兹楼尚存,后人又待之若何?吾不得而知矣!

——同游者,河西君山梅伢仔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