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ster Language="C#" %> 红树林观鸟

红树林观鸟

  红树林,观鸟的地儿。

      那天下午,两点多钟。我们一行八人,仗着有香港科大实验室的特权,进入了红树林禁地。

      沿着湖边栈道,沐着春阳,呼吸着滩涂特有的泥馥,深入鸟的栖息地。

    木质栈道,像一线浮桥,伸向远方,打了一个弯,不知所向。路边,左侧是清澈的湖面,一块块的,有点像家乡的池塘,偶尔有一两只鸟儿掠过,丢下一声脆响,不见踪迹。远远的是繁华的街市,高楼林立,依稀有马达的低吟。右边是一丛丛红树,绿油油的,扑向大海。秋茄已经垂下胚轴,像丰收的四季豆。桐花树叶泌出了白色盐渍,那叶子就像是被水浸过一样,留下斑驳的泥点。让我想起高卷裤管的农民,立在水田里,淳朴而憨厚。

三个孩子,就像是三只小鸟,在栈道上嬉戏。

当我们脚下的栈道变成泥土时,海,也就在眼前了。内伶仃岛,趴在灰白的滩涂上,像一只迷路的巴西龟。从城市下水道里逃出来的残垢,在此处被无边的淤泥拦住,想汇入大海获得新生怕是没有希望了。泥沼像温床,阳光下,无数生命回到原始的站点,把梦想悬浮在城市与大海的边缘。

鸟成了它们的知己。大白鹭像一个侠客,时而高飞,时而低掠,时而散步,时而独立。一袭白衣,点缀于滩头,树际,海边,天空。内伶仃岛郁郁葱葱,出入其间的都是飞天的好手,它们有着自己的名号,特有的舞步,恣意于岛的四面。

我们置身于鸟道,那骨子里的鸟性也开始升腾。身子是飞不起来了,但飞天的浪漫已经交给那悠闲自在的鸟了。我击节三响,近处的白鹬放下即将得手的蚌,像个贼似的逃走了。孩子们也放开了喉咙,不是悠扬的鸟鸣,而是放肆的命令,伶仃岛内居然会有一二徘徊而去。正当我们叩扰或行或止的滩头主人时,不远处还未转青的蒿草丛里,传来喝止的声音。我们循声望去,一个鸟人现身了。

他那身打扮,像是一个特种兵,隐蔽丛林。又像是一个偷猎者,露出鸟铳。可我更愿意把他当作一只鸟,一只鸬鹚,或一只夜鹭。他知道,人生的美在哪里?当一个人把自己人生的某一部分与鸟混搭的时候,那他一定活出了人生的独特味道——自由的鸟味。

我们赧然退下的时候,那只鸟还在蒿草中用光与影的神笔记录自己的同类,独自享受内伶仃岛外的美。如果我们再多待一会,说不定他会给我们一鸟铳,据说猎枪用的是霰弹,够我们八人消受的。

回来的时候,在沿湖的道上,一群人聚在一架望远镜前,像是一伙麻雀争几粒谷子。我们无意争食,贴着栈道边上让过。不想,其中一位小鸟伊人般的中年妇女,热情地叫住我们,请我们到目镜前品赏她的捕获。我凑近一看,望远镜里囚着一只棕背伯劳,寂寞无声。小鸟伊人戴着圆形小帽,帽徽是一只白鹭绣像,哦,她也是一个鸟人,看来望远镜里的伯劳不是囚徒,而是她的收藏了。能够把心爱的藏品与人分享,人生也就不寂寥了!

此后的栈道上,因为临近黄昏的缘故,更显得温柔了。湖边,也多了些许白(bēi)

孩子们,不知被什么吸引,远远地落在了后面。